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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龙族》有“青春烙印”,最初写作是为了自己 2020-10-27 10:26:38  来源:羊城晚报

近日,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类型文学“名作”《龙族》第一、第二卷的修订版。10月15日新书上架首日,投放当当平台的签名本便销售一空。《龙族》作为作家江南的代表作,自2009年连载、2010年出版以来,目前共有四卷总计六册面市,据悉累计销量已经超过千万册。

这部作品跨越十年时空,陪伴着无数读者成长。对于作者江南来说,横跨十余年的创作也充满了艰辛。“每天早上起来就觉得欠读者的。只要今天写完了,还完读者的账了,就会觉得,这是有意义的一天。”

中国网络文学以类型化为主要创作形态,大致分为玄幻、奇幻、仙侠、架空、穿越等60多个大类。近年来,网络文学出现向现实贴近、向经典靠拢、向传统文化取材的趋势。在2019中国网络文学排行榜中,已有半数入选作品为现实题材,网络文学的定义在不断拓展,也变得更为精细化。

作为成功的类型文学作家,江南很谦虚地表示,“我一直在试图提升自己的文笔,当我获得足够信心的时候,是会尝试现实题材作品的。”

《龙族》有“青春烙印”,最初写作是为了自己

羊城晚报:这次你重新修订《龙族》的第一、二卷,历时三年,新版与十年前的原版有什么不同呢?

江南:其实作品的人物结构和故事的走向没什么大变化,我增加了一个“世界观”的设计,比如言灵卡,把每个言灵整理出来。如果一个作品已经和读者沟通了十年的时间,我就不仅是作者、也是读者了,所以不太敢改人物结构和故事结构。

羊城晚报:你想到过《龙族》这个系列会持续这么久吗,最初的写作目的是什么?

江南:没有,我本来设想的《龙族》只有四部,路明非和四对龙王双生子的相遇和战斗,一共持续四年。但随着故事的发展,我渐渐觉得这个故事的内核并非人类和龙王们的战斗,而是每个孤独却又鲜活的角色。我很希望有足够的篇幅写透他们。

最初的写作目的是为了自己:写作让我开心,也让我在躁动的时候能安静下来。写作是作者内心的港湾,你永远持有通往那里的船票。有人说,写作是一种生活的方式,对常年写作的人来说,它甚至会渐渐地变成生活本身。我也同意这种说法。至于作品是否能得到读者的喜爱、形成共鸣,那是写出来之后才能知道的事;提起笔的那一刻,只是为了自己。

羊城晚报:刚才你说,十年过去,你不仅是作者、也是读者了……

江南:是的。到了《龙族》这个系列后期,我跟读者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。因为写作时间太长了,过程中我也会潜移默化地受到读者们的影响。这种影响不是说他们希望把谁写成主角、让谁起死回生,我就会照做;而是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悲欢。

这部书算是我和它的第一代读者们共同经历、共同成长的作品,我也会更多地听取他们的意见。只有少数作品会有“青春烙印”这样的效果,有了这个烙印之后,就对老读者有责任了。

羊城晚报:对了,很多读者问,为什么一定要把夏弥、绘梨衣写死,她们是否还有复活的机会?

江南:复活其实对小说创作来说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情节,一般情况下作者使用起来会格外审慎。我非常理解,喜爱的人物死而复生会让读者得到心理的慰藉,但人世间一些东西的美或者悲哀就在于它的不可逆。如果每一次死亡都是可逆的话,死亡这个情节本身的分量就被降低了。

这么说也不意味着我绝对排斥“复活”,只是说这样重大的安排必须有其合理性,既符合世界观,也对故事推动有帮助。我曾在访谈中说道,夏弥的复活在世界观上相对合理,因为她在故事中就是个龙王,龙王具有再度孕育自身的特殊能力,但有的角色则较难复活。

我内心是像“路明非”那样孤独脆弱的人

羊城晚报:你曾说不管写什么题材,成长主题都会贯穿始终,这种成长跟网络小说中常见的打怪升级模式有何区别?

江南:升级打怪更像是外在能力和物质上的增强,而在我理解之中成长小说写的其实是人心理上的成长,学会克服孤独、学会与人沟通、学会承担责任、学会尊重朋友和对手,等等。跟内心的成长相比,功力多强和能够升级自己的神兵利器对我来说并不重要,例如《龙族》的前三部中,路明非完全没有战斗方面的成长,直到第四部才有所变化。

羊城晚报:你笔下的“英雄”一开始要么是孤独少年、要么是废柴、要么是半老大叔,他们都是某种意义上的“弃儿”。这种人物设定跟你个人的生命体验有关吗?

江南:从内心来说,我应该是像路明非那样孤独脆弱的人,然而很努力地想要成为楚子航。我上学上得太久,直到28岁才离开校园,最初也面临过对世界一脸懵的阶段,直到现在,我还经常对外部世界感到战栗不安,像个少年似的不知如何自处。某种意义上说,我是害怕外部世界的。

回想我自己青少年时期,孤独的萌芽大约是从中学开始的。我相信很多孩子都会在那个阶段感受到孤独,而这种若隐若现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我们成年之后。

孤独的萌芽是因为自我的觉醒,当年轻人渐渐认识到“我在这个世界上是个独立个体”“我和我的朋友们是不一样的”“这个世界其实很大,我其实很小”的时候,孤独就会随之袭来。孤独是文学中一个永恒的主题,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曾试着逃避、尝试去走近孤独,最终部分地克服孤独,然后跟世界和解。

羊城晚报:十年来,你的创作状态都有哪些变化?

江南:心态上的变化。以前写书特别想写出个伟大的作品,觉得自己能写出来。年轻的时候也看经典文学和畅销文学中的“伟大作品”,觉得我学习它们、我也可以。

但是后来发现,每个伟大的作品背后都有它伟大的灵魂,说得简单一点,都有在叙事、立意上的巨大突破,真不是每一部作品都有机会伟大。而作为一个畅销书作家或幻想小说作家,首先要坚持咬牙把自己的书写完,对读者足够负责。至于是不是能成为伟大作品,要看时间和读者们最后的反馈,这感觉跟我没有什么关系。想明白了这点,我稍微轻松一些。

类型文学也不是“时光消磨机”,要讲文学性

羊城晚报:近些年来,类型文学跟传统文学的界限似乎不像一开始那样泾渭分明,尤其是创作主题上,类型文学出现了不少现实题材。你的创作会考虑转向现实题材吗?

江南:有朋友曾经很直接地问我,既然我觉得自己的作品有一定的文学思考和现实意义,那为何不考虑写纯粹的现实题材作品呢?那样对现实的挖掘会更直接和深入。但我尚未这样做,是因为对自己文笔的力量还没有足够的信心。

我是一个类型文学作家,希望为作品赋予些微的文学内涵,但不能因此就把我的作品拔高为文学作品。我其实一直在准备,这是一次重大、全新的挑战,我有朝一日会去写一部“真正的文学作品”。我在试图提升自己的文笔,当我获得足够信心时,是会尝试现实题材作品的。

羊城晚报:你如何看待类型文学与中国传统文学之间的关系?你的写作会自觉追求文学性吗?

江南:这个主题很大,我只想说,无论在类型小说还是其他小说类别中,都有机会加入文学性思考的。文学这两个字并非高不可攀,只要作者认真思考,它可以以多种形式存在:如果在一部惊悚小说里看出了人文的关怀,我们就不能说它只是贩卖惊悚。

畅销书中的文学元素,直到目前为止还是个略显尴尬的东西。市场似乎并不期待畅销书中的文学元素,市场期待的是销量,甚至有人会说,看这些书就是为求消磨时间的乐趣。

但我觉得,在今天这个时代,看书,尤其是深度阅读,其实是种非常难得的能力,它需要我们付诸实践。尤其是对于《龙族》这种颇有青少年读者的作品,文学属性非常重要,我不希望他们只是读一些消磨时间的故事,还希望他们同时能略微地走近文学一些,带着思辨去阅读。

羊城晚报:对于这次新版《龙族》,传统文学圈也给予了充分重视,莫言、李敬泽、阿来等都颇为认可。你怎么看待这种来自传统文学圈的评价?

江南:我跟阿来老师认识的时间比较久。我是畅销书作家,而阿来老师一直是文学界的领袖之一,但在幻想这个主题上能找到共同的语言,十几年间常聚散。

莫言老师是敦厚长者,但文字中藏着锋芒,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读他的新作《晚熟的人》。作为诺奖得主,他忽然推荐了我的作品,我自己都很吃惊,因为他甚至没跟我提过哪怕一句。

李敬泽老师是我北大的师兄,疫情之前刚刚认识,一见如故。敬泽兄给我下过孤单脆弱的批语,文学评论家就是那么一针见血。最让我意外的是,他还漫步而来参加《龙族》直播,想来他一般都是端坐阅读和给出评语的那个人,评的是茅盾文学奖。

前辈们的重视和认可来了,我当然感激,但也有压力。我还要继续写对得起他们推荐的作品,别让将来的书出来,前辈们看了叹口气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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